“嗯?”
身后那人声音温沉如水,像是春日的第一缕风,将阴霾吹散,“怎么样,现在觉得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凝霜岚轻轻点头,闷闷地应了声道,
沉默了半晌,她又问了句,“为什么你可以触碰我,明明……”
起初进入梦境的时候,她还能碰到梦境中的人,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看客。
不能阻止,不能触碰。
可这个人却轻而易举的触碰到了她。
“因为,这一场梦就要走到终点了。”说到这,微年声音顿了下,温声又道,“也是因为,我不是梦中的幻象。”
“不是幻象,那你是什么?”凝霜岚愣怔地抬起头,似乎想要透过他的指缝,看清他的脸。
但微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
“你可以把我当做‘节点’。”微年垂眸看着她的侧脸,双手笼盖在她眼上,捂得严严实实的。“一个在你记忆中,存在了数百年的节点。”
节点?
这两个字眼似乎触动了什么,凝霜岚颤了颤,猛然惊醒,深埋在脑海中的记忆逐渐开始复苏。
对啊,这是蓝励给她制造的梦境。
蓝励作为顶级催眠师,最擅长悄无声息的更改记忆。他与自己认识了几十年,捏造一个半真半假的梦可以说是轻而易举。
“记起来了?”
微年眸光动了一下,语气依旧是那般温柔,只是细听下带上了些许不舍,“记起来了,你就该回去了。”
凝霜岚下意识抓住他的手,心中莫名浮现出一个想法。
这一放手再想见面怕是比登天还难。
她抿着唇,声音带着些沙哑,“那你呢?”
微年愣了下,眯起眼睛看着她的脸,掌心被她颤着的睫毛扫得痒痒的。
半晌,他忽然沉声笑了起来,“人的一生,会在时间长河中留下千千万万的节点,我只是其中一个,等到了下个节点,我们自然会再见面。”
“还会再见面吗?”凝霜岚问。
“嗯。”微年柔柔地笑着,“现在,回想下你被拉入梦境之前留下的节点。”
进入梦境之前?
凝霜岚猛然想起来,在出山洞的时候,她为了防止被催眠,特意在雪地中动了点手脚,脚印、银针、还有风雪中,她都留下了‘节点’。
哪怕自己真的被催眠了,也能通过这些小的节点从催眠中清醒过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回忆着。
似乎是因为找到了节点的位置,梦境空间突然颤抖起来。
咔嚓——
下一瞬,玻璃碎裂般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。
熟悉的、呼啸着的风声宛若嚎哭,雪峰特有的风带着霜雪的冷香沁入鼻间。
凝霜岚低喃着,“回来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微年低笑着,声音变得虚无缥缈,带着浓浓倦意,“下次见面不知道要过等多少年,往后余生,万望珍重。”
他的声音落下,覆在凝霜岚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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