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执上前去敲门,过了一会儿,一个中年女人过来开门。看到程执笑了一下,“我昨晚上跟姑婆说你要过来看她,她一早就起来了。”
程执略略颔首,扭头对池烟说:“这是照顾太姑婆的明姨。”
池烟对上明姨含笑的眼睛,笑着喊了人。
明姨领着程执跟池烟进去,进了院子就看见一个穿着旗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在院子里画画,而入画的正是院角一簇开得正茂盛的月季。
见人来了,太姑婆放下手里的毛笔,笑着说:“来了?正好我画累了,剩下的你来。”
“好。”程执解开袖扣,不紧不慢地卷了两卷,露出紧实有力的手腕。他站到石桌前,先端详了画作一番,然后开始拿笔沾取颜料,给月季上色。
太姑婆则站在一旁看着,等程执画完了,才点评了两句,“还不错,没退步。”
池烟看着画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,到怒放绚烂,凑到程执边上咬耳朵:“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画国画?”
程执捏捏她的手,“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。”
池烟:“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技能,以后可以去开培训班,也很有前途。”
程执低着睨她一眼,“我太贵了,一般人上不起我的培训班。”
太姑婆发现他们的小动作,笑着看了他们一眼。
池烟觉得羞赧,立刻把手抽了回来。
两人留在小院蹭饭,太姑婆养的大橘从外面玩了一圈回来,迈着懒洋洋的步伐走进来,也不怕人,先是围着月姨围了一圈,喵喵叫着示意自己该开饭了。
等月姨转身去给它小鱼抓饭,它就踱步到池烟这边,翘起橘黄色的尾巴,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她的腿。一双眼睛懒洋洋的,好像在说“赶紧抱我”。
池烟本来就对猫猫没有抵抗力,橘猫又被养得圆滚滚的,就更加可爱。
她抱起猫猫,撸了两下,猫猫舒服地闭眼,爪爪都开花了。
不过等月姨端了它的口粮过来,它就无情地抛弃了池烟,甚至还因为太激动,先窜到了案几上再跳到地上,过程中打翻了一本相册。
池烟过去捡起来,发现相册翻开的那页刚好是一张老照片,年头特别久的那种黑色照片。而且这应该是一张全家福,上面有老的脸,还有年轻的脸,看上去就是祖孙三代。
太姑婆走过来,语气里透着一点怀念,“这照片最中间的是我大哥,也就是程执的太爷爷,这个就是我了,我大哥当年可是把我当女儿养的哦。”
池烟注意到照片上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,虽然照片有些发黄发旧,但也能看出是十七八岁的年纪。
“程执,你快过来看,你长辈里面居然还有双胞胎。”池烟惊讶。
程执不记得程家上一辈里面有什么双胞胎,于是走过去看了一眼,神情微微变了变。
照片里的双胞胎跟他爷爷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。
“太姑婆,如果我没认错的话,这对双胞胎其中一个应该是我爷爷吧?”
太姑婆看着照片呐呐:“你爷爷从小就聪明,为人还谦逊,会跟我说,小姑姑,哪怕你一辈子不嫁人,我都会养着你的。他最爱我做的花生酥,每次都能吃得一块不剩。”
程执怔了怔,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太姑婆,你是不是记错了,我爷爷他花生过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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