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就是这样。那天和顾书舟一起的是我,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女朋友。”
辛可颐把去海洋公园那天的事,除去接吻、拥抱等等,避重就轻说了一遍。
“我也挺支持他的做法。那些女孩知道没希望了,就会放弃,将心思转回到学习上,而顾书舟也不用担心再被干扰。无论从哪方面出发,他都没有做错,不是吗?”
辛可颐平时不喜与人争辩,但并不代表她不会,这会儿说话时目光坚定,语气果决,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平时见不到的英气之美。
“没错,辛老师说的对。”徐凯目光流连在女人精致柔美的脸蛋上,语气有些紧张,但很明显已经倒向辛可颐。
主任沉思片刻,点了点头:“那行吧,这种事搞清楚就好。”
他也不希望节外生枝,其实很多学生暗地里谈恋爱老师们都知道,只要不影响成绩,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从主任办公室出来,辛可颐很难得地主动和徐凯同路,后者激动万分,一路上巴拉巴拉拼命和女神搭话。
辛可颐却只是礼貌地点头,“嗯”几声作为回应,她是想来找顾书舟的。
到了五班门口,徐凯还在说话,辛可颐却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她的目光落在教室里那个埋头学习的少年身上。
顾书舟思考的时候习惯用笔杆轻点自己的鼻梁,遇到难题会不自觉皱眉,不过这都不影响他俊朗的眉目,与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冷气质。
看到他桌角上放着的人鱼马克杯,辛可颐的眼神变得越发温柔了起来。
心脏的跳动,在不知不觉间缓缓加速。
她想,如果自己在少女时代遇到这样的男孩,或许也会为他心动吧。
徐凯要进去替她叫顾书舟出来,被辛可颐制止了,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找他要说些什么,只是突然很想见他而已。
廊外,微风拂过,吹动枝梢的叶片,响起一片簌簌声,树影间斑驳的阳光照射在少年身上。
辛可颐嘴角微微勾起,脑海中浮现八个字:岁月静好,安宁祥和。
她真心希望,日子可以这样平淡又美好地过下去。
只是,生活又怎么可能会一帆风顺?正相反,它最擅长的,便是在人感到幸福的时候,给上重重一击。
警察局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辛可颐刚刚结束一堂课的教学。
“你好,请问是哪位?”她礼貌地接起来,迈步往教室外走。
“你好,这里是城南派出所,你是辛可颐女士本人吗?”
“是。”
“许秀云是你的祖母吧……”
听着电话里警察委婉的表达,辛可颐的眉头逐渐紧锁。
最后,在听到那个确切的字眼时,她脚步骤停,站定在走廊的正中间。
胸口开始剧烈起伏,却还是觉得透不过气,她一言不发地挂断电话,总觉得自己听错了,又或者,是对面的恶作剧。
可看着来电号码末叁位的“110”字样,她又很明白,一切都是真的。
耳边,是下课后照例的喧嚣。
学生们叁五成群,有说有笑,嬉戏打闹。
而她,仿佛游离于这个热闹的世界之外,呆立在原地,面色惨白。
在十月初气温依然偏高的午后,体味着彻骨的冰寒。
起初只是牙齿打颤,很快那种寒意蔓延至全身,她整个人都开始发抖,终于,膝盖一软,瘫坐在地。
“辛老师,辛老师你怎么了?!”
有学生围过来,想扶她,却在发现她双眼通红,面色灰白后缩了回去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辛可颐抬头,她从刚刚就开始耳鸣,听不见外界的声音,看不清别人的脸。
她的心很痛,好像被人用一把钝刀慢慢剖开,可她却没有眼泪,或者说,噩耗来的太过突然,她整个人都是懵的,大脑一片空白。
直到顾书舟出现。
“让开!”挺拔的少年疯了一般推开围观人群,扑到辛可颐面前,满脸都是焦急与慌张:“姐姐,出什么事了?”
他将她歪倒的身子扶住,将她紧紧搂入怀中。
耳鸣停止,眼眶湿热,巨大的悲伤在见到熟悉的人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辛可颐死死抱住顾书舟的腰,即使指节泛白,发出咯咯声响,依然不肯松手,像海中溺水的人,抱住了她的“浮木”。
将脸埋进少年的胸口,辛可颐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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