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不出来。
“儿子不孝,未能久伴父母身边,还请父亲恕罪!”
紧接着,段淮尚的头,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地上。
咚的一声,紧接着,两声,三声,四声……
定国侯原本还是以一种冷眼旁观的姿态,看着段淮尚,可是看到了后来,他的额头上,有了血迹,定国侯的心理防线,彻底的坍塌了!
“你这个孽障,倒是知道自己错了,你尽管一走了之,可想过父母,想过家中兄弟?祖母为了你,一双眼睛几乎要哭瞎了,你可倒好,连一封书信都不与家中递来,与那狐媚子在一起,当真这般逍遥快活吗……”
段淮尚抬起头,脸上的神色却多了几分清明:“樾瑾不像父亲说的那般,她是我的妻,如今我们有了一个孩子,父亲若是真的心疼孩儿,就成全我们吧!”
定国侯父子相认的场景,原本令人动容,可是一提起来沈樾瑾,定国后瞬间就猝紧了眉头。
“成全你们个屁!段淮尚,你别以为你到我这儿来跪下磕几个头,老夫就会动容,那姓沈的是个什么东西,你当真不知吗?朝廷当中,摄政王独占头筹,百姓的苛捐杂税,民不聊生他有一样放在眼里吗?跟这样的人狼狈为奸的,能有什么好人?”
“沈尚书是沈尚书,樾瑾是樾瑾,她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,父亲,你若是与她相处过后,便会知晓他是怎样一个人!”
“住口,你今日来难道是对老夫进行说教的吗?如果是的话,那大可不必,老夫不想听那些个有的没的,我只问你一句,你跟我回不回京都?”
“看望祖母,儿子回去!”
听见了段淮尚这么说,定国侯的语气,这才缓和了几分:“儿啊,不管到何时,爹爹都不忍心你在外面颠沛流离……你是我的骨肉,我不忍心呐……”
“可是我的孩儿……”
“这个你放心,把那孩子带回去,父亲会一并疼爱着,绝不让他受一丝委屈!”
段淮尚起身,看着须发花白的定国侯,眼神里的失望,渐渐的展露无余。
他的头,在一次重重的磕在了地上:“对不起父亲……我不能这么做,如果回去我必然会带着妻儿,父亲若是还顾及着我们父子之间的情分,就放我们一条生路!”
定国侯气急败坏,身子不由得跟着瑟瑟发抖:“好,好,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,既然如此,那这一遭桃花镇,算是我白跑一趟,老夫权当你死在外面了!”
说罢,定国侯对着段淮尚拂袖:“滚!”
“侯爷……您这一路上千辛万苦的寻找十公子,如今怎的找到了,却还要这般疾言厉色……”
一旁的侍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这些日子,侯爷不吃不喝的,只为了尽快找到段淮尚,如今这父子见面,明明是很好的氛围,可是却因为提起来了沈家那位嫡女,让父子之间难得的和谐,再一次崩塌。
“住口,本侯爷的事儿,轮不到你插嘴,来人,把这个狗东西给我赶走,从今日起看见他一次,打他一次!”
撂了狠话的定国侯,头也不回地离开,脚底上的靴子,似乎碍着了他行进的步伐,直接被他一脚踹开。
定国侯骂骂咧咧:“没事儿怼到你眼前堵心你,呸,还以为老子稀罕!”
对!
他才不稀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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