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还行罢,颜色淡了点。”
晚晴解释:“新品开卖需到二三月间,等天气再暖些,桃花朵朵开时,四少夫人看,用这个是不是更适宜?既清新,又衬得好气色。”
“倒也是,可曾取了名字?”
“取了,叫小桃红。”
翟氏撇了撇嘴,“俗了些。”
姜佛桑道:“市井百姓终究不及四嫂品味高雅,还是喜欢通俗些的。”
翟氏勉强点了点头,又问:“弟妇怎地想起我来了?这瓷盒独我有,还是长嫂和三弟妇皆有。”
吉莲笑着插话:“满府谁不知四少夫人最通此道?我们女君要婢子跟您多讨教,四少夫人用了说好,那这新品才算过关。”
这话翟氏爱听。
既然自己的意见如此重要,少不了要给她们指点一番。
然翟氏虽爱妆粉口脂,却只算得外行,七七八八提了一通,没一个在点子上。
苦了吉莲和晚晴,笑得脸酸、点的脖断,还要时不时奉承几句,直哄得她气舒眉展。
“四少夫人,渴了罢?”吉莲见机递上茶盏,“喝口茶,润润嗓子。”
翟氏接过,直接饮了半盏。
眼睛转了几转,突然问道:“若我没有闻错,这里头应该有甘松香和零陵香,还有其他的没有?”
吉莲和晚晴互视一眼,心道,又来!
翟氏不是第一次了,知道百货铺是姜佛桑的后,她就曾堂而皇之讨要过方子。也没全要,只针对一些她爱不释手的货品。
姜佛桑婉拒后,还被她埋怨小气。之后仍是贼心不死,只不过明目张胆改成了旁敲侧击。
有时真不得不佩服她的韧性。
姜佛桑三言两语再次敷衍了过去,果见翟氏脸子又拉了下来。
她瞥了眼外面,见天光已暗,便怏怏告辞。
起身之际,顺手将那个瓷盒也塞进了袖带,还不忘叮嘱:“成品做出,记得给我送几管。”
吉莲和晚晴连声应下,送她出门。
菖蒲看向女君,见女君正盯着翟氏背影。
翟氏一只脚才出门槛,忽地哎呦一声,捂住肚子。
“四少夫人怎么了?”菖蒲忙上前扶住她。
“想是吃坏了肚子,疼得紧!哎呦不成,我要如厕……”
姜佛桑起身:“还不快带四嫂过去。”
侍女们扶着她到了厕上。
厕上还未及悬灯,翟氏也顾不得了,推开菖蒲便一头钻了进去。
在里面待了足有一刻钟,腿脚虚软地出来,这才发现内外皆昏黑一片,扶她来的菖蒲竟也没在外头候着。
“真是不成个体统!”
待要找姜佛桑告状,耳边忽忽一阵风响。
“谁?”
翟氏立马顿住脚,回头,警惕扫视四周。
起初什么也没有,她以为自己多心,正要转身,一片夜色中突然出现个白色的影子!就在不远处飘荡,时远时近、忽隐忽现。
一阵凉意窜上翟氏脊背。
她揉了揉眼,定睛再看,愈看愈觉得那是个人形。
可是人怎么会飘?
翟氏既怀疑自己看错了,又禁不住有些毛骨悚然。
正想开溜,那影子忽而开口:“还我命来——”
平直僵冷,完全不似活人!
“……鬼、鬼啊!!!”
翟氏扯脖没命尖叫。
话音落地,不得了!那白影竟似长了眼睛,直直朝她飘了来。
翟氏一颗心几乎跳出嗓子眼!想跑,腿使不上力,直挺挺砸在了地上。
耳边恍惚响起了低语声,翟氏惶恐愈甚,只能拼命往厕里爬。
等姜佛桑带人提灯姗姗赶至,翟氏抱头蜷缩在厕室一角,浑身抖若筛糠,兀自尖叫不断。
“四嫂、四嫂……”
姜佛桑怎么也唤不醒她,无奈,叫来她的随身侍女。
侍女得了吩咐,战战兢兢挽起衣袖,朝翟氏脸上狠狠了一掌!
翟氏捂着脸,呆滞良久,终于认出了眼前人。
她一把抓住姜佛桑的手:“甘姬!是甘姬,甘姬回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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