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发披肩,只用一根粗布拢着刘海,全身也是一袭粗布长袍,看上去普普通通。
老婆婆也很瘦小,粗布上裳粗布裙裾,只是一位普通的乡下老妇。
乾界也有这样的普通人?
我没有心思多去关心他们,我的心里依然无限的痛楚。
“呼……”
又是一阵寒风吹过,我不由自主地缩进母亲的怀中,只有母亲的怀抱是温暖的。
“小孙孙,老姒头本已无意多管身外之事,只为宇宙乾坤大事,只因你产于姒氏腹中,不得不出手将你重新锻造!”
我蜷缩在母亲的怀抱里,迷离的双眼看那自称为老姒头的老公公伸出双臂,对着墨尽兄长,我还是叫他兄长吧,不管怎么样,他比我大一岁。
老姒头的双手对着墨尽兄长用力击打过去,跪在云端的兄长整个人被抛向高天。
“始儿!”
“小主人!”
大祖母梅娘和老顽童、墨黑在一旁大声呼喊兄长,我自己的心也不由得一紧。
他们没有因为母亲责骂兄长,而对兄长改变任何态度,因为他们坚信兄长不可能是那样的人,可我为什么会相信母亲呢?从而对我亲爱的兄长产生怨恨!
“周而复始,生生不息。自做孽事,不可饶恕。始末倒置,才能归正。小孙孙,你好自为之吧!”
老姒头一边嘴上念念叨叨,一边双手不断在胸前变幻各种手势,将墨尽兄长抛上又抛下,上下左右来来回回就像是炒豆子一般。
“啪嗒!”
兄长的百宝囊跌落到我的面前,小猴童和小兔女蹦跳到我的两个肩膀上,满脸无助地看着我。
“啊呀!”
只听得兄长一声惨叫,他臂膀上的那只玄鸟飞离于他,他的身体在高天之上化作一缕青烟。
那青烟,袅袅在高天,久久不散,似有不舍,在回望什么。
“始儿!”
“主人!”
“小主人!”
大祖母梅娘和老顽童,墨黑、小猴童、小兔女不断呼唤兄长。
“兄长!”
望着那缕青烟,我的身体不由得剧烈地抽搐起来,抽搐得我整个身体在母亲的怀里蜷缩成一团。
我痛,是那种撕人心肺的痛!
我痛,是那种肝肠寸断的痛!
我痛,是那种欲哭无泪的痛!
望着那缕青烟,我的大脑禁不住迸发出一连串问号,责问我自己的灵魂。
我问,你还爱你的墨尽兄长吗?
我问,你能原谅墨尽兄长的不堪吗?
我问,你爱墨尽兄长的身体还是他的灵魂?
望着那缕青烟,我的心中刚刚悸动滴淌的血开始渐渐回流,那一瞬间的怨和恨慢慢转换回原来的那一份爱。
我爱,我爱你的坚毅果敢!
我爱,我爱你的质朴厚道!
我爱,我爱你的不屈灵魂!
身体只是躯壳,一副皮囊而已,污脏不堪不碰就是,心与灵魂的相通才是最最重要。
我们本已成神,理应抛却那肮脏的肉体俗欲,我们要的是心灵的神交!
“兄长!”
望着那一缕青烟,我再次喊出了一声爱恨交加的兄长。
“问乾坤,多少怨与恨,多少罪与恶,皆因欲起欲灭。小孙孙,今日老祖毁你凡胎肉身,重塑你乾界元体,都为那宇宙正大,和平永泰,你且受之!”
老姒头脱下粗布长袍,将那一缕青烟拢入袍内。
“宇宙乾坤,阴阳交替,万事万物,皆有因果,有因有果,周而复始,生生不息……”
老姒头手捧粗布长袍端坐云端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哇……”
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乾界。
“末儿,你且抛去一切怨与恨,认我新生的姒氏之后,可否?”
老姒头把一个白白胖胖活泼可爱的小男婴捧到我的面前。
他唤我末儿,他希望我还是姒末,希望我接受重生的始兄长。
“格格格……”
那男婴明眸皓齿,面色红润,肌肤白皙,头发乌黑,双耳垂肩,天庭饱满,特别是那耳坠圆圆鼓鼓的,与我的耳坠凹陷对应。
“我的始兄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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